地下室里老鼠一样的人

In China, Poetry, 湿瓷绘 by Yonghai Chen

 

地下室里老鼠一样的人

地下室里老鼠一样的人
胆小谨慎,但你有老虎的自尊
口袋里有刀子,眼睛里揉不得沙子
不知道谁是朋友,但你知道谁是敌人
耶──你的脸就像一堵刚刷白的墙壁

地下室里老鼠一样的人
谁揪住了你的衣领,你脸色铁青嘴巴死硬
像猫狗那样没有骨气?像鸡鸭那样没有灵魂?
还是像老鼠那样去偷回自己的命运
耶──生活就像一堵肮脏的墙壁

地下室里老鼠一样的人
黑夜已经来临,但你不再是麻雀的年龄
血管里流着汽油,眼睛里却结着冰
心里燃着烈火,脸上却布着乌云
耶──回忆就像一堵发了霉的墙壁

地下室里老鼠一样的人
形迹可疑,但你再没有狐狸的诡计
谁在乎你的爱?谁担心你的恨?
只有午夜车灯,还照一照你的背影
耶──你就像一堵埋在地下的墙壁

1998年。北大南门对面楼群的地下室住有很多北漂的人,我也有朋友在里边住过,往事历历在目。